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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对傅山《丹枫阁记》,认可民间藏本而质疑博物馆藏本
添加日期:2018-1-2 9:34:51 点击次数:2696

 

为什么对傅山《丹枫阁记》,认可民间藏本而质疑博物馆藏本

 

 

杨宝宝

 

    由太原市晋祠博物馆、《中国书法全集》编辑部、傅山学社、梦边文化主办的“傅山——《丹枫阁记》”国际研讨会于11月24日至26日在山西太原举行。今年恰值傅山诞辰410周年, 来自日本、中国台湾和中国内地的二十余位专家学者围绕傅山的《丹枫阁记》及清初书法进行了学术交流与探讨。

“通过这个会议,我们基本确定《丹枫阁记》(渠家本)是一真迹,虽然它是民间收藏,并非博物馆收藏。”会议主持、《中国书法全集》主编刘正成表示,“在我们几十年的文物鉴定工作中,认可了民间藏本,质疑了博物馆藏本,这没有多少先例。”

    《丹枫阁记》是明末清初山西著名遗民书法家傅山晚年的代表作,这一作品不仅在书法艺术上有很高造诣,所记之事、所用笔法之中,无不蕴含国破之痛、反清复明之志,反映了清初明朝遗民的心路历程和生活面貌。
     
    然而长期以来,这件书法史上颇具价值的重要作品一直有两个版本流传,辽宁博物馆藏本和山西著名晋商后人渠家藏本。两版都被一些出版社出版的傅山书法集收录,均有一定影响力。
 
    研讨会召集了一批对《丹枫阁记》真假之辩有过相关研究的专家学者,就《丹枫阁记》真伪辨在研究傅山书法艺术成就中的意义等议题进行探讨。与会专家学者达成一致意见,认为基本可定论渠家保存的《丹枫阁记》为傅山真迹。
 
    “通过这个会议,我们基本确定《丹枫阁记》(渠家本)是一真迹,虽然它是民间收藏,并非博物馆收藏。”会议主持、《中国书法全集》主编刘正成表示,“在我们几十年的文物鉴定工作中,认可了民间藏本,质疑了博物馆藏本,这没有多少先例。”
 
由志超也指出,博物馆收藏作品不能保证就是真迹,“不管是个人还是博物馆的收藏,都有个去伪存真的过程。”
 

成书背景

 

    1607年,傅山生于山西太原阳曲县,生活于明末清初,在书法艺术上,他是晚明最后一位狂草大师,更是中国书法从帖学走向碑学的开创者。

    讨论傅山书法,就绕不开他明朝遗民的身份。傅山年轻时好学赵孟頫书法,明朝灭亡之后,国恨的沉重负荷让傅山在书法上也开始寻求转变,曾侍宋元二朝的赵孟頫书法被他指为“无骨”,在平定叛乱中为国捐躯的唐代书法家颜真卿的书法开始被他推崇有加并反复摹写。也正是在这一转变过程之中,傅山提出了自己书法上著名的“四宁四毋”观点——“宁丑毋媚、宁拙毋巧、宁支离毋轻滑、宁直率毋安排”。“丑拙”成为傅山晚期书法最重要的风格和特征,也成为他以书寄情的重要依托。
 

    了解了傅山的书法观,就不难理解《丹枫阁记》的重要性。1660年,傅山好友戴廷栻梦中见到和一些身着“古冠裳”(意即明朝服饰)的人在一个小阁楼中聚会,阁名“丹枫”。醒来后,就依梦中所记,修建了丹枫阁,并写了一篇《丹枫阁记》以记其事。丹枫阁建成后,山西和全国的许多硕学大儒、反清志士常在此集会,其中比较著名的有傅山、顾炎武、白孕彩、薛宗周、阎若璩等。后来,戴廷栻请傅山书写了楼匾和《丹枫阁记》文章。

  《丹枫阁记》这一书法作品成于傅山晚年,他“丑拙”的书法风格日臻成熟,且所书内容是这样一篇以“梦”寄托反清复明之情的文章,文思合一、信手写来、挥洒自如,成就了他晚年的这一代表作。
 

发现始末

 

     丹枫阁在其后的历史中毁于大火,幸而匾额和《丹枫阁记》书法仍存。丹枫阁匾现保存于山西乔家大院,而《丹枫阁记》书成300余年,目前世上却流传有两个版本。

    今年2月,《中国书法全集》编辑部准备重印缺货卷次,其中就包括傅山卷。编辑部买回一套2007年出版的《傅山书法全集》,打算参照,对书中一些质量不高的图片进行替换,却发现两书中所录《丹枫阁记》不是同一作品。由此,《丹枫阁记》的真伪之辨再次被关注。
 
    《傅山书法全集》收录的《丹枫阁记》是辽宁博物馆所藏,为辽博1960年自北京藏家手中购得,先后著录于《辽宁省博物馆藏法书选集》、《中国书迹大观》、《中华五千年文物集刊》以及《中国书法鉴赏大辞典》,《傅山书法全集》,印制传播中产生相当的影响。
 
    《中国书法全集》傅山卷收录版本则出自1934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出版的《傅青主征君墨迹》一书。山西省著名书法家、学者林鹏1980年代末就注意到存在两个不同版本,撰文认为商务印书馆版才是真迹。这一文章幸而被该版藏家、山西祁县著名晋商渠家后人注意到,与林鹏联系上,山西民间藏本《丹枫阁记》才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据渠家后人渠荣簶介绍,此本《丹枫阁记》“三百余年未出昭余(即晋中祁县)一步”。
 

真伪之辨

 

    两个版本的《丹枫阁记》差别不小。渠家所藏版本为生绢本8页,每页书字7行,最后一页8行,旧裱为册。内容前部分记文后有傅山、戴廷栻二人款印:“昭馀戴廷栻记”,钤印“戴廷栻印”;“松侨老人真山书”,钤印“傅山印”。后部分跋文不再书款,只盖“傅山印”等二小印,表明是傅山之跋。

    辽博版亦是册页,每页书字4行,共18页,最后一页只书字一行。其前部分记文有傅山、戴廷栻二人款,但只钤有“傅山印”;后部分跋文亦无款字,只钤有“傅山印”小印一枚。
   
    通过对字迹、藏章等等方面的比对,对于两个版本的真伪,当日参加研讨会的学者意见基本一致,认为基本可定论渠家保存的《丹枫阁记》为傅山真迹。
 

    首先从版本传承方面,渠家版《丹枫阁记》流传有序。辽宁省博物馆原副馆长由智超介绍,辽博版《丹枫阁记》是1960年代自北京收来,当时北京文物市场庞大,真假驳杂,这版《丹枫阁记》来源无可考据。在作品上也没有递藏痕迹,“没有收藏家,也没有题跋,这是它的疑点。”而渠家版《丹枫阁记》基本可称是一件流传有序的作品。

    据渠家后人渠荣簶介绍,渠家历经四代收藏《丹枫阁记》,至今已有一百年的历史。这版《丹枫阁记》是其叔伯曾祖父渠本翘1916年所藏。渠本翘在当年为祁县先贤整理出版遗著,其中就包括戴廷栻的《半可集》。在他为《半可集备存》所作《序》中明确写道,“从其裔孙乞得先生画像及所撰《丹枫阁记》,记亦侨黄书……”
 
    这段话中,渠本翘明确提到从戴家后人手中得到了傅山为戴廷栻所写的《丹枫阁记》。其后《丹枫阁记》一直在渠家收藏,据渠荣簶介绍,1966年“文革”时,其家中被太原四中“红卫兵抄家”,《丹枫阁记》也被抄走,直至其父平反,1978年返还查抄物资,辛而《丹枫阁记》并未丢失。
 

    第二,从书法笔法风格来看,渠家版《丹枫阁记》更为生动流畅、气韵贯通。一个人写字的笔法习惯很难改变和模仿,也就成为书法鉴定最重要的依据。山西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傅山研究学者姚国瑾介绍,“在字本身上,跟辽博版本相比,这一版更是行气贯通。”

    山西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画家、鉴定家李德仁早在1978年-1979年间就看过渠家版《丹枫阁记》。他以多年书画鉴定实践总结出一套鉴定经验,认为渠本“笔法浑厚雄遒,洒落舒畅”,“格体从颜鲁公及魏晋楷法”,“傅山之道尽现其中”,而辽博本“字体疏瘦”,“起笔多尖”,“而傅山善用藏锋,此明显不同”。

    由智超也认为,“与渠家收藏的版本相比,辽博版显得缺乏生气和节奏,有些牵强。”

    第三,印章、错笔、排版等方面,也可辅助印证渠家版《丹枫阁记》为真版。渠家版《丹枫阁记》除傅山印还有戴廷栻钤印,可证明此本曾为戴家所藏,而辽博版仅有傅山印,再无递藏痕迹。李德仁则认为,辽博版上所钤“傅山印”,写法不合于《说文》,“是一枚纯粹的伪印。”

    此外,除两个版本的册页,《丹枫阁记》还有清道光年间刘雪崖的石刻版本,这一版有拓片流传,石刻至今仍保存在山西寿阳。石刻版由于石材限制,就原作每行字数做了调整,原作错笔漏字也有部分直接改正。而辽博版的版式布局更为接近刻石,因而林鹏认为,辽博藏品的造假者,未见过真迹,很可能是根据这版拓片造假。
 

现实意义

 

    “通过这个会议,我们基本确定《丹枫阁记》(渠家本)是一真迹,虽然它是民间收藏,并非博物馆收藏。”会议主持、国际书法家协会主席、《中国书法全集》主编刘正成表示,“在我们几十年的文物鉴定工作中,认可了民间藏本,质疑了博物馆藏本,这没有多少先例。”

    由智超也指出,博物馆收藏作品不能保证就是真迹,“不管是个人还是博物馆的收藏,都有个去伪存真的过程。”

    刘正成希望此次对《丹枫阁记》的辨伪能引发行为效应,让专家学者对博物馆藏品重新整理,“要重视民间藏品的研究,不要一概否定民间藏品。”
    此外,刘正成提出,如今写书法,是“抄写《唐诗宋词》的时代”,《丹枫阁记》在艺术和文献上的双重价值决定了它在中国书法史上的地位,也为当今的书法创作作了一个很好的提示,“如果说王羲之的《兰亭序》、颜真卿的《祭侄稿》、苏东坡的《寒食帖》是记录了当时的时代或者作者的心路历程,反映了他们的生活面貌,那么宋以后,这样的作品就很少了。《丹枫阁记》从文献意义上,描写了一个时代的巨变,反映了傅山这样有民族气节的人的真实生活。直到今天,傅山精神还在山西人的遗传基因里。我们现在有没有像傅山这样,记录我们生活的这样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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